1978年,召开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伟大的党的第二代领导核心邓小平同志英明决策,擎天巨掌推开了改革开放的大门。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当年,我42岁,正值年富力强,而今已是年过古稀七十有二须发染霜的耋耄老人。改革开放给国家、社会、家庭、个人带来了蓬勃生机,起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我是这波澜壮阔30年的亲历者、受益者。一滴水能反映出太阳的光辉,从我的人生历程中,可折射出改革开放硕果累累的光芒。
30年前,以阶级斗争为纲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又粗又长的极左路线和唯心主义的唯成份论对于我这个出身地主兼工商业家庭、社会背景复杂、秉性率直、思想活路的人,难免要经受曲折、坎坷和磨难。1957年的反右斗争,我在大学求学,全班30人5人打成右派分子,对我算从轻发落,定性为性质反党反社会主义,动机属极端严重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年幼无知误入歧途。结论为内控右派,不带帽子。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反动学术权威”列为批判对象,后以莫须有的罪名升格为“现行反革命”,投入监狱,蒙受了近一年的牢狱之灾。抓我的时候事出有因,罪证确凿;放我的时候,不了了之,查无实据。其时我在贵州山区一所农村中学任教,全校不到30名教职工,有4人经受不住武力逼供批斗,在学校附近的芙蓉江上投河自尽,惨不忍睹。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拨乱反正,政治上为我彻底平反,恢复名誉,并从县城中学调至历史名城遵义师范专科学校。在我调离贵州省绥阳县时,从江苏调来的新任县委书记许锦波同志深有感慨说:“夏琅寅老师从上海分配到绥阳教书20年,历尽磨难,蒙冤受屈,妻离子散,他是绥阳县外来知识分子的缩影,应深刻反思。”邓小平给知识分子带来和煦的春天,我忘却过去,展望未来,满怀激情和希望,浑身洋溢活力,有使不完的劲,全力以赴投入工作。1979年承全校教职工信任,选举我为校工会主席,连任三届。我以“急教工所急,想教工之所想,全心全意为教工服务”为宗旨,替教职工办了10件实事,《贵州日报》头版报道了我的先进事迹,全国教育工会机关刊物《教工》杂志以较长篇幅发表了我的工会工作经验。1981年,贵州省人民政府授予我为全省教育先进工作者,通报表彰,并明确享受省级劳模待遇。1980年,经选民直接提名,选举我为遵义市第七届人大代表。1988年叶落归根,调回故里金华。1989年聘为金华市政协二、三届政协委员。1994年评为金华市先进教师。
1957年,毕业于上海师大,在中文系近300名毕业生中,有两人各科成绩全优获优等文凭,我是其中之一。按惯例本可留高校任教,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被分配至贵州山区的一个县城中学。从1957年至1978年,先后在中学、中师、师专任教。虽欲钻研业务,力求有所建树,但政策导向和环境氛围迫使自己不敢在业务上冒尖,以防扣“白专”帽子之虞。身为教师,我以“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格言自勉,努力做到正确传道、授业、解惑而不误人子弟。改革开放后,整个社会充满希望地活跃起来,我心情舒畅,精力充沛,日以继夜,争分夺秒,钻研和拓宽专业知识和领域,做到教学、科研两手抓,齐头并进。年复一年,不仅在各任教学校教学评估考核均为优秀,而且主动承接科研课题,笔耕不辍,著书立说,成果颇丰。主编、主审和专著有:《汉字》、《语文基础知识丛书》(分《文字》、《词汇》、《语法》、《修辞》、《逻辑》5个分册)、《粮食工作应用文》、《应用文辅导与练习》、《应用文教程》、《应用写作》、《应用文习题集》、《实用口才艺术》、《中专语文教材》两套等,共21个版本,约500万字。以上专著、教材均正式出版,面向全国发行,有的多次再版,发行量较大。1992年和1993年被国家商业部中专教材委员会聘为《粮食工作应用文》主审和《应用文辅导与练习》主编。
两种不同路线,冰火两重天。1978年之前,由于以阶级斗争为纲,经济发展滞缓,物资极度匮乏,粮、油、肉、蛋、糖、布匹,甚至连香烟、火柴、煤油、食盐都凭票供应,很多人连起码的温饱问题也未能解决。特别三年困难时期,饥饿、浮肿、逃荒比比皆是,饿死人的情况也时有发生。1965年,我到贵州山区边远村寨搞“四清”,当地一个正劳力,干一天10个工分,只有5分至一角钱,有的贫困农户,一家仅有两条裤子,只得轮流外出干活和做事,有的连盐也吃不上,不少农民无棉被御寒,盖的是秧毡(用稻草晒干缝起来的被),可谓是穷困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曾记得1956年党的八大决议中,认为大规模的阶级斗争已经基本结束,确定要转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然而1956年反右斗争全面否定了八大正确政治路线,重拾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治国方略。从1956年到1978年,整整22年,是全球高速发展经济的黄金时期,我们国家却被耽搁和延误了。若要问责,自当由后人评说。从1957年至1978年,漫长21个春秋,个人工资仅上调一次,从每月48元调至每月57元。当时我曾梦想,如果这辈子能拿到月工资百元,那该多好呀!改革开放以后,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社会财富骤增,物资丰富,供过于求,吃、穿、住、行一天比一天好,人们过上了富裕、美满的生活。就我的工资待遇而言,30年来不断调升,从数十元到百元、数千元。现在我退休月工资也超过三千,是30年前的60倍。退休后发挥余热,应邀在市政协编写《金华市政协志》和在金华职业技术学院任顾问,月月有兼职收入,加上书稿费、版权费以及其他财产性收入,月超6千元,是30年前的一百倍,早已达到和超过小康水平。过去居无定所。一家四口挤住一间公房。现在有私房两套,近200平方米,人均60平方米。住址在回溪公园边上,环境优越,出行方便。历年来,曾多次向水灾患区、希望工程捐款捐物,并跟贵州失学儿童结对助学。近期四川汶川大地震,也捐款千元。感恩所致,聊表寸心,回报社会。
2008年是我国发展进程中非同寻常的一年,在党中央、国务院坚强领导下,举全国之力,万众一心,不仅战胜了南方低温雨雪冰冻灾害和四川汶川大地震灾害,而且成功举办了被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和国际残奥会主席克雷文赞誉为“无与伦比”和“精彩绝伦”两个奥运会,实现了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日前,顺利圆满完成了神舟七号载人航天飞行,实现了太空出舱活动具有里程碑意义重大跨越。如果没有改革开放30年的经济发展、财富积累、人心凝聚和社会和谐,要完成上述任务,简直是痴人说梦,完全是不可能的。我深深为我们的祖国、民族、社会和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而骄傲和自豪,也为自己晚年能生活在丰衣足食、繁荣昌盛、政通人和、绚丽多彩的时代而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幸福。夕阳无限好,但愿人健康。
作者简介:夏琅寅,金华民进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