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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兄弟》看到法兰西的心态

毕大卫

200810月法国将首届“国际信使外国小说奖”的荣誉颁发给属于一位中国的作家——余华的《兄弟》,这倒并不足为奇,因为我们知道法国一年一度有太多的文学奖项,诸如法兰西学院奖,雷诺多奖,龚古尔奖,非法兰西民族的外国人恐怕谁也记不清这些奖项的侧重门类,所以国人也许无需为《兄弟》得奖而惊呼咋舌,但是法国各种大小媒体对此的狂热炒作不得不令人怀疑某些法国所谓左翼人士的扭曲心态。

毋庸讳言,本人曾经是余华小说的推崇者,可以说他的《活着》(1992年)、《许三观卖血记》(1997年)确立了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由张艺谋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活着》则于1994年获得了嘎纳电影节的大奖,使余华成为国内文坛妇孺皆知的新人。

《兄弟》讲述了江南小镇两兄弟李光头和宋钢从1960年代到今天的故事,它通过一个重新组合的家庭在“文革”劫难中的崩溃过程,展示了个人命运与权力意志之间不可抗衡的灾难性景象,也凸显了人性之爱与活着之间的坚实关系。如果我信息无误的话,华人读者对《兄弟》的批评声、责难声大大超过赞扬声和肯定声,但是法国《费加罗报》却把庸俗的赞美词几乎都送给了余华“一个激动人心的淫荡故事,一个清晰的妄想,一个昏庸的闹剧,一个品味低俗的纪念碑,一个敏感的灵魂述说着……《兄弟》尖刻而深远,需要一个天才才能在这样两个叙述中保持平衡。”

我不否认余华的写作天赋,相信他是我们这一代人欣赏的中国当代作家,但我以为他在这部小说里失去了控制,不管是对文字还是对文字背后的思想,整本书(尤其是下部)虽然旨在荒诞和超越,但最终呈现给读者的只是荒唐和下道。然而,那些怪力乱神的描绘似乎很吻合法国人对今天中国的视野。他们甚或觉得《兄弟》描述了“当代中国社会似乎上演着规模宏大,又几无节制的荒诞剧情”(评委会评语),并给予荣誉和奖励。

众所周知,中法之间近年来发生一系列不愉快事件,巴黎火炬传递的暴力事件和萨克奇总理执意会见达赖,可以说触动了国人感情的底线,所以对《兄弟》的法国获奖,国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喜,顶多是把这分析成“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又一实例。但是网上却出现了尖锐的评论:“外国获奖是好事,不过一直以来都是描写中国黑暗落后愚昧专治的文艺作品在国外获奖,或多或少反映出国外评奖者的晦暗心态和并非完全客观的出发点。”更有人把此事和法国左翼政客近年以来的反华举措联系起来,认为“法国人青睐《兄弟》,说明他们已经无耻到为了政治可以出卖自己的艺术良心的程度”。

我以为法国人给《兄弟》颁奖是居心叵测的,我也不怀疑法国人可能是真心喜欢《兄弟》,纵然这种喜欢可能是建诸于经年累月的偏见和误解之上,我甚至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高兴,因为像《兄弟》这样的作品居然能得到以傲慢和偏见“闻名于世”的法国人青睐,而他们的小说自大、小仲马和萨特之后就与中国人几乎绝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作为世界传统经济大国,法国的经济总量在2004年就已经被新兴崛起的中国人抛之身后,眼看着国人在世界的经济地位日益提高,我们不怀疑某些法国政客们扭曲的心态在不断地滋生、蔓延。于是乎,想借着这种雕虫小技“羞辱中国”,满足法国人傲慢的心态,实属可笑可悲。

法国灿烂辉煌的文化曾经激励和感动几代人,而今,法国的文学、电影、绘画和音乐等等领域的捉襟见肘,已经没有一项堪称世界第一了,只能靠缅怀一度辉煌的历史地位度日,这固然与美国综合国力的超强有关,但是即便在欧洲,法国人也感到了他们的危机,中国、印度等传统弱势国家的崛起更让他们多了几分忧虑。所以我以为国人大可不必介意《兄弟》在法国获奖是出于法国人的何种心态,姑且认作高卢鸡“恩赐”给国人的礼物吧,我们照单全收,我们泱泱大国,心胸豁达,坦然处世,处变不惊,我们只是寄望有良心的中国文人不要为了向西方献媚,为了那个所谓的诺贝尔梦,“前赴后继”地出卖中国人的灵与肉。二十世纪中国人经历了地球人所经历过的所有苦难,二十一世纪,我们要得到地球人所有的尊严和地位。

(作者系杭州市萧山区民进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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