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主促进会浙江省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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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使在山乡

 樊应龙

 

民进丽水市缙云总支,设有四个支部,是按职业界别分的,每个支部原本都是十一、二名会员。但近年来,支部间的均衡打破了,医卫支部一支独秀,队伍不断壮大。自2000年以来,总支共吸收11名新会员,医卫支部就占了六名,其中有县政协副主席,市、县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4名。为什么有这么多医卫界精英入会,形成医卫支部“风景这边独好”的局面呢?“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正是他们开展的送医下乡活动,取得了很好的社会效应,才吸引了那么多优秀人才入会。

说起医卫支部的送医活动,当得说说支部主任吴植星。吴植星是县医院的骨科医师,墩实憨厚的样子。别看已是四十出头的汉子,逢人说话还腼腆脸红。是个“怕说话、只认做”的料,属于“你办事、我放心”的那种。他自己就是从山区农家走出来,特别关心和深切了解山区父老乡亲的真实情况。每次组织送医下乡在与统战部和民进总支领导协商地点时,总喜欢到老、边、穷的山区,正应了句歌词“哪里需要那里就有我”。

去年11月,送医到全县唯一的少数民族(畲族)聚居的型坑村。吴植星面对一个“蓬头垢面”的六十来岁老农,在他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捣鼓了一番,询问了一顿后,只见这位城里来的医师叫老农转过身,医师自己也向后转,俩人背靠背、手臂拐着手臂来个“零距离”接触,突然吴植星使劲弯腰,把高自己差不多一头的老农腾空脸朝天背起、放下又背起,折腾了几个来回,吴植星才喘着粗气问老农是否舒服了一些,老农连连点头:“好多了”。吴植星对他说:“你患的是椎间盆突出,目前没有特效药,不要轻易上当受骗买药吃。刚才是推拿的方法,很管用的,回去后经常这么做。”老农心里乐了,这不是小时候与放牛的伙伴玩的“买买背”吗!经医师一点拨,不花钱竟能治多年劳动落下的老毛病。

“你得的病是闭经。闭经有两种:你得的是血淤,像水库有水,但水库的水放不到田里。这样用药要活血破淤,把堵水的渠道疏通,水才能放到田;另一种闭经是血枯引起,像遇到天旱无雨……”一群中青年妇女围着会员丁禹占医师听得入神。山区妇女不兴拍手,但时不时会发出笑声,还提出一些问题。这哪像在治病,好一堂生动的讲座或培训课,那些妇女正听得出神呢,连称这位医师肚里货色真多。她们哪里晓得,这位医卫支部副主任从15岁拜名中医为师当学徒,已从医40多年,自学成才,现已是较有名声的中医妇科副主任医师。他临床施治、社会阅历十分丰富,其专业论文经常在国家级医学刊物上发表。他在给病人问、闻、望、切和开处方的同时,就像红楼梦里给秦可卿看病的大夫那样,把病理医理娓娓道来,运用山区群众最熟悉的事物和语言作比喻,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引人入胜、风趣诙谐。碰上这样的医师,“久病成良医”成了可能。

初冬的大洋山区,已是寒意袭人了。可是,年近古稀的彭苏蓏主任医师已忙得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伸腰的功夫都没有。他是原来的总支主任,一提到送医下乡、他总是坚持参加,作为县里的名医,“酒香不怕巷子深”,全县哪个山岙窝棚不晓他的大名?一下乡,他的负担当然最重。他还带上心电图仪,一到南溪村的乡医院治疗室,村民就围了个严实。偏老彭看病处事就是严谨、认真,一个个给村民做心电图,从早到晚一丝不苟、心平气和。在医师眼里,不管当官的还是山村农民都是一样的病人。山区太阳落得早,太阳一下山就暗下来。回县城还有足足50公里崎岖险峻的山路。彭医师总是坚持把求治的病人看完,直到最后“收摊”,插接件、部件和各种仪器都自己一一动手摆放装箱。一些年轻的医生直咋舌,“像他这样看病,我们可吃不消”。

“医师阿姨”,群众所送的两个重迭的称谓,对黄银爱会员来说是当之无愧的。她为山区群众带去了超声波检测仪。免费做B超!对绝大多数村民来说,B超还是新鲜玩意儿,人们一拨拨往她的“B超室”里挤。但见她动作娴熟麻利、态度和蔼可亲、语调甜软温馨。一位五、六岁的小男孩见这阵势哭着不敢受检,黄银爱会员哄着说:“小朋友你现在别哭,阿姨给你检查时真的痛了再哭,好吗?”小男孩真的止住了哭声,当然做完了B超也没哭;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检测后报告单上写着肝内小囊肿,他的家人急得拉住黄银爱会员的衣袖:“医师怎么办呐,还有救吗?”黄银爱会员安慰他们:“没多大关系,不会影响寿命,以后再做检查就行。”对检查出胆囊小息肉,肾脏小结石的总是耐心劝慰,叮嘱千万不要去乱投医、乱吃药,但要定期复查,并介绍他们到县医院专科治疗。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大爷,手脚已经不灵便,黄银爱会员替他做完检测后,细心地用面巾纸将他腹部、背部残留的藕合液擦拭干净。引得在旁边的妇女小声嘀咕:“这医师比他自家儿媳妇好多了。”当其它医疗队员吃中饭时,黄银爱还是脱不开身。“你们先吃吧,别等我了。”请几次,她头不抬回答几次。到终于可以端上饭碗,又来了几位要做B超的,她马上端着饭碗边吃边走说:“对不起,过一会就来。”果然说到做到,把饭几下扒拉到嘴里,腮包鼓鼓地又去“上岗”,一天竟做了一百多例。

薛石英会员擅长痔科,在县城也算小有名气。但他参加送医到偏远的大洋山深处的南溪村,到他的“手术室”求医的不是很踊跃。他开始还着急奇怪,但仔细一想就弄明白了,痔是慢性病,农民手头紧巴巴要花钱看病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的,能挨就挨。发现生痔,大多找什么草头柴根应付惯了,即使送医看病不要钱,也积极性不高。于是他与当地卫生所同志一起挨家挨户地动员病人,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服务对象陆陆续续来了。然而新的问题又来了,其中一位中年妇女一看是个身材高挑、肤色白皙的“小白脸”医师,“怎么不是女医师呢”脸红到脖子根,忸怩得一时手足无措。好在做医师的这类事见得多,一番苦口婆心,像对三岁小孩子那样,谆谆诱导,才算大功告成。这下开了头,后面的女病人利索多了。薛医师更忙里偷“闲”,又给一位腱鞘囊肿的病人开了刀。

以上仅仅是医卫支部送医现场“抓拍”到的几个镜头。送医活动给所在的医院也起到了带动效应,每次都有非民进会员的医务人员主动要求参加,2003年11月到型坑乡送医那次就来了6位,活动回来后,其中县医院的王桂兰医师就向支部递交了入会申请书,申请书里写着:“能加入中国民主促进会是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迫切要求融入这个为民服务的群体,因为她对民进组织已有深刻的认识。

每次送医活动结束后,当地村民都会伫立汽车旁默默相送,眼中噙着泪花。一位老大娘呐呐自语“你们能留在这里多好,多留几天也好。”山区群众更多的是体谅和理解,这些利用休息时间钻到山沟里为自己义务看病的医师都有自己的工作岗位,都要糊口养家,群众只是把企盼埋在内心深处罢了。这些,医卫支部早有准备,每位送医会员都会把自己的住址、电话号码、所在医院科室告诉对方。有的递名片,有的就地取材,写在处方笺上。山区群众非常珍惜这些现代版的“联络图”,为能结识到县城里胜似亲人的医师而庆幸,有的更介绍到别的亲友那里,形成辐射。果然,单单薛石英会员就接待过五、六拨送医时结识的山区农民,并一一为他们排忧解难。特别是彭苏蓏会员,下乡送医次数多,去的地方也多,许多群众进城七拐八弯东寻西问找到他又高又偏僻的山包顶上的宿舍里,一进门就喊“彭医师,谢谢你最省钱治好了我的病!”手上提着杨梅、桔子等水果或笋干、鱼干等家里土产物品,当然也有上门求医的。对于“最省钱治好病”可说有口皆碑,但彭苏蓏会员不愿详谈,来的人太多,又都不会自报家门,根本记不清来的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现在医卫支部的送医不满足于仅仅体检、开方和推广医卫知识这个层次了。他们决定要与时俱进,给山区群众更多的实惠。担任县中医院院长的李潘良会员说:“下次送医要准备带部份药品去。”这是“权为民所用了”;而担任县药检所长的施新吉会员则要动用自己的感情资源了:“县红十字会的人我熟,我去争取些药品来”,这也算“利为民所谋”了;而医卫支部同心同德、群策群力要把送医下乡活动搞得更好,是“情为民所系”了。更重要的是,还准备将送医下乡活动中发现的农村医疗、山区卫生所药品降价时间滞后等问题写成提案或向有关部门反映。

“心系山区情无限,民进送医路还长”。医卫支部将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坚定地走下去。

 

〉〉〉点评:

山区农民缺医少药,看病难。有城里的医生来送医送药,那是山里百姓热切盼望的好事。民进缙云总支医卫支部急山民所急,想山民所想,捧出一颗心,切切实实给山民们排忧解难,带来实惠,因此也倍受欢迎。文章通过几个会员送医现场的生动描写,淋漓尽致地展示了我会会员心怀爱民之心的白衣天使形象,然而他们自己却牺牲了很多,很多……却依然无悔。读了这篇文章,您会觉得我们民进会员是最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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