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主促进会浙江省委员会
进入大字体模式
退出大字体模式
当前位置:
首页 历史资料
浙江GDP增长过程中付出了什么代价

一份沉甸甸的《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分析》报告,躺在省统计局核算处朱天福处长的案头,报告的撰写日期定格在2004年8月24日。在全国乃至全球对绿色GDP的研究尚处于摸索状态时,浙江省作为首个“试水”绿色GDP核算的省份,已经交出了首份全国关注的答卷。严格来说,这还只是一份“准绿色GDP核算”报告,但是我省率先跨出了这一步,清点在经济发展过程中的资源和环境的损失,不能不说勇气可嘉。据介绍,已经有天津等地比照我省的经验清点“付出”。
  
  浙江省无疑是全国经济最为发达和活跃的省份之一,但在长足的发展中,却没有在这种经济繁荣中迷失,而是可贵地保有一份清醒。我们的经济蒸蒸日上,在GDP数字节节攀升的背后,有没有我们所忽略了的付出?是否可以为子孙留下更多?在冷静的思考背后,有识之士看到了,这不仅仅是浙江的“向上的痛”,而是全国性的,是全球性的。
  
  浙江通过先验性的探索,不仅要直面困难来勇攀绿色GDP核算的高峰,而且试图来引导、鞭策人们树立科学的发展观。据权威人士透露,浙江省环保局和统计局已经联合向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家统计局递交了绿色GDP核算的试点省申请。由此可见,我们的决心不小。

  分析目的:绿色GDP核算
  
   今年初,省有关领导对《每日要讯》有关“我国拟建立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制度”信息上落笔批示,要求省统计局将探索建立“绿色GDP核算制度”作为今年的重点课题和重点工作,组织力量集中研究,选择地区和部门进行试点,以促进科学发展观的落实,推动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省统计局立时受命,由王杰副局长、总统计师召集核算处、社科处有关人员进行专门研究讨论,按照积极探索、先易后难、逐步推进的原则,开展《探索建立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制度》课题研究,并以课题研究推动工作开展的方法,争取取得部分领域的工作突破。
  
  一个多月后,省统计局向省政府作出报告,提出了探索建立绿色国民经济核算制度初步思路。主要分为三步:一是进行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分析研究;第二步是力求部分领域资源、环境实物量统计探索和突破;三在建立土地资源、三废排放和治理的实物量统计的基础上,努力探索其估价方法。
  
  在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内,由省统计局专家组成的课题组,对现有的上百万个数据逐一梳理、计算,终于形成了长达上万字的《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报告。
  
  为了反映我省经济增长对社会造成的负效应,引导人们树立科学的发展观,该报告对浙江人均资源拥有状况、GDP增长所付出的代价以及代价分析中反映的问题进行分析,并对减少GDP增长的代价提出若干政策建议。
  
  “代价分析”为核算铺平道路
  
  绿色GDP就像一剂清凉剂,挤去了GDP数字中的浮躁。
  
  省统计局核算处的朱天福处长告诉记者,GDP是反映经济发展的重要宏观经济指标,但是它没有反映经济发展对资源环境所产生的一些负面影响。这种负面效应集中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无休止地向生态环境索取资源,使生态资源从绝对量上逐年减少;二是各种生产活动向生态环境排泄废弃物或砍伐资源使生态环境从质量上日益恶化。
  
  所以,此次我省开展GDP发展过程中的代价分析,是为以后的绿色GDP核算铺平道路。这也意味着,我省将直面更为困难的是资源环境实物量核算及资源耗减和环境损失的估价研究。
  
  绿色GDP核算还有许多等待破解的难题。目前,世界上很多国家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研究,世界上还没有形成一整套成熟的绿色GDP的核算标准。
  
  资源耗减和环境损失的估价是“绿色GDP核算”的最大难点,因为这其中牵涉到许多方面的指标,比如身心的愉悦啊,空气的清新等。同样是土地,杭州的一块土地和新疆一块土地在价值上肯定是迥异的,但是这个价格很难估量。比如工业化后,英国的泰晤士河被污染了,经过了100年的治理,也未恢复到从前的水平,这个价格又如何估量呢?所以,绿色GDP核算是一个庞大的课题,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各部门专家长期不懈的努力。
  
  各市地“买单”代价不一
  
  21世纪,可持续发展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政策问题。对于浙江来说尤其如此。浙江虽然是一个经济“巨人”,但是人均占有资源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这意味着能源缺乏,土地资源有限,森林资源与环境容纳力也不充裕。这客观上决定我们不能只注重经济总量和速度的增长,不能通过对资源环境的过度掠夺,靠牺牲子孙后代的利益来获得眼前利益。开展绿色GDP核算研究,便闪现出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例如,《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报告对我省的11个市的在GDP增长中所付出的环境和资源的代价进行了比较,发现各市“买单”的代价是有区别的。例如,2003年,单位GDP耗电量最高的是衢州市,其它从高到低依次是湖州、金华、嘉兴、绍兴、温州、杭州、宁波、丽水、台州和舟山。由此,除了警示人们树立科学的发展观外,也可开出针对每个市实际的个性化“药方”。
  
  经济增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是难免的,但如何在经济发展中减少损失、减少代价是我们要努力研究的,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建议:调整和优化经济结构,发展循环经济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的主要途径和重要内容。作为资源小省,我们不能因为面临资源问题而影响我省实现现代化的目标。因此,根本的出路在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走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经济效益好的新型工业化道路。
    

    成长的四个代价
   
  用“快速列车”形容浙江的经济发展一点不为过。从1978年到2003年,浙江省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达13.1%,人均GDP从331元人民币增加到了2440美元,2004年上半年全省实现GDP5110亿元,到年底将超过1万亿元。目前浙江的经济总量已跃居全国第4位,农民人均纯收入连续18年保持全国省区第一位。
 
  在这一过程中,浙江省为GDP的增长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且代价呈不断增大的趋势。

    >>>耕地锐减
  
  浙江人多地少,耕地面积仅占全国1%多一点,但从1979年以来,我省新减少的耕地面积达726万亩,相当于2003年末实有耕地面积的30.4%。2001年至2003年,浙江省平均每年减少耕地58.45万亩。在2003年减少的62.38万亩耕地中,84%的耕地用于基建用地。
  
  毫无疑问,耕地资源的下降速度与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成正比。耕地不足——经济发展——更快地消耗耕地资源,《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分析》刻画出了浙江经济增长与其资源禀赋之间的矛盾现实。
  
  >>>能源困局
  
  《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分析》指出,浙江是一个能源矿产极度匮乏的省份,全省一次能源95%以上靠外省调入。1995年至2000年浙江煤炭保有储量平均每年减少180万吨,而近几年来,每年减少的储量增加到了近700万吨。2003年全省电力消费量增长22%,大大高于GDP的增长速度,电力供应已转变为全面性、持续性的紧张。
  
  浙江在控制能源消费方面做了大量工作,2002年全省每亿美元GDP的能源消费量为7.11万吨标准煤当量,比1990年下降了5.52万吨标准煤当量。但与世界水平比较仍有差距,2000年世界平均水平为4.48万吨标准煤当量,高收入国家只有2.90万吨标准煤当量。
  
  “因为有发展,所以有紧缺。”放在以前,这是一句能让浙江人稍感安慰的话,可如今却意味着更大的压力。一个地方耗用资源的模式将决定其经济发展后劲,高消耗低效率的现实决定了发展越快的地区,资源消耗强度也越大,经济增长难以为继的压力也更突出。
  
  >>>环境污染
  
  《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分析》认为,高排放和高污染是浙江经济增长中的尴尬现象。2003年浙江省的废水排放总量达27.03亿吨,工业废气排放总量达10432亿标立方米,工业固体废物产生量达1976万吨,表明这个省每生产1亿元GDP需排放28.8万吨废水,生产1亿元工业增加值排放2.38亿标立方米工业废气,产生0.45万吨工业固体废物。这几个指标分别比1990年增长84.8%、3倍和1.3倍。
  
  环境污染的加剧,又不断拉大治理环境污染的费用支出。2003年浙江省环境污染治理投资总额达231.68亿元,比上年增长33%,支出占当年GDP的2.5%。
  
  经济增长要付出一定代价是难免的。然而,如何通过科学决策减少损失、减少代价,则是应予努力研究而且可以有所作为的。
  
  >>>投资代价趋大
  
  《浙江GDP增长过程中的代价分析》指出,浙江的投资代价已呈现越来越大的趋势。按照固定资产投资效果系数测算,在“七五”“八五”“九五”和“十五”前三年每增加1亿元GDP所需的固定资产投资分别为1.78亿元、1.39亿元、3.71亿元、3.38亿元。
  
  为经济增长付出代价的不独是浙江。但是人们有理由期待,市场机制相对完善的浙江,能够发挥市场经济自我修复的特性,率先交出保持经济和社会持续、快速、协调、健康发展的答卷。当然,这种过程不会轻松。据新华社
    
  绿色GDP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国际上的一些有识之士逐渐认识到传统GDP核算的不足,认为传统GDP核算制度只反映了经济活动的正面效应,它会引导人们自觉不自觉地去追求产值,攀比增长速度,而不顾资源的耗减和环境的恶化,从而提出了绿色GDP的概念,要求将资源环境纳入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即从现行GDP中扣除资源、环境损耗价值(即经济发展对社会产生的负效应),得到“绿色GDP”。绿色GDP指标,实质上代表了国民经济增长的净正效应。
    


  来源:钱江晚报 作者:记者 陈桔 实习生 楼顺忠 

编辑: 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