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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蛟:以天下为书房,做人间摆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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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宁波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曾获第四届人民文学新人奖、第十九届文津图书奖(提名奖)、浙江省五个一工程奖等奖项。著有《不朽的落魄》《山河都记得》《故人在纸一方》《别嫌我们长得慢》《孩子的世界你不懂》《1938回答2026》等16部书。2025年获评第四批民进浙江省委会“开明先锋”。

 

一个作家,手无缚鸡之力,又敏感脆弱,看到一枝花被折断,都会难过半天。他到底能干什么?似乎除了写下一些务虚的文章,再也没有其他作用了。

确实,当人们以一种功利之心看待作家这个职业,作家显得格外无用,他既不能带来肉眼可见的收成,也无法创造物质的价值。但显然这是一种误解,好比每个人都知道:“万物生长靠太阳”,但没有人会否认月亮的存在,月亮是人类头顶的精神图腾。作家的作用也是如此,我们需要有人去建造城墙和大坝,需要有人去修筑铁路和飞船。但我们同样需要有人在白日的喧嚣褪去后,于灯火阑珊的夜晚讲一个故事给自己听,我们也需要在世俗中摸爬滚打之后,读几行诗,以抚慰疲惫的心灵。

徐海蛟十二岁那年,就梦想成为一个作家,也从那年开始写作,三十多年过去,他仍然在固执地做着这件事。他的同龄人,那些在少年时代表现出很强写作天分的人,都远离了这条路,只有他孑孓独行,走到了今天。写到今天,他在《人民文学》《十月》《青年文学》《作家》《散文选刊》《雨花》《读者》等国内诸多重要文学期刊发表了200多万字作品,出版了16部个人著作,获得了十几种大大小小的文学奖项。他也真正理解了自己从事的这份事业的价值。这个世界日新月异,风起云涌,但无论置身何地,人类都需要故事,需要来自文学的抚慰。

以绵薄之力,为微小的生命立传

有位作家说过:“当石头和鸡蛋相碰的时候,我一定站在鸡蛋这一边。”文学是强权、邪恶、不义的天敌。作为写作者,为低处的生命发声,为小人物立传,这是徐海蛟写作的初衷。

“我写作,是为了歌唱朴素而低微的生命,抚慰一些受伤的心灵。我写作,是为了赞美良善和天真。我期望以文字追寻真相,勘测人心深处的秘密。”基于这样的初衷,徐海蛟在作品中写下了许多微不足道的生命,一群离开大山进城的人,一些过着不寻常生活的人,一个徒步中国的流浪汉,一些出家的女人,一个哑巴……这些原本不会被看见的生命,都进入了他的文字,进入了读者温暖的目光中。这些文字又在无数读者的心灵里激起了悠远的回响,他们也从中读到了自己的命运。

以不熄之火,照耀久远的历史

时间是一条大河,作家的另一个重要工作就是在这条生生不息的长河中,打捞永恒不灭的记忆。近十年,徐海蛟将自己的主要写作方向转向了历史。“致广大而敬精微”,这是他的历史写作观。书写历史也实在是为了映照当下,以时间为明镜,照见他们这一代人的活法。  

2023年,他完成了一部重要的历史人物作品《不朽的落魄:十三个科举落榜者和他们的时代》,这是一部书写失败者的书。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成功学的今天,他却将目光投向了失败者。他在书中再现了十三个中国文化史上最牛落榜者的人生与抉择,希望借此告诉当下的年轻人:“一条路反复走不通,命运必有其他安排。”他也想借此告诉所有内卷的家长,人生的路不只有考试这一条,不必总是让鱼儿去和猴子比赛爬树。《不朽的落魄》在无数读者中引发了热烈反响,获得了中国国家图书馆的重要奖项第十九届文津图书奖(提名奖)。  

过去的一年,他的长篇小说《1938回答2026》也在延续这样一个命题。这本书是写给当代青少年的,在“成功”为生命纲领的当下,他更关注的是这一代青少年所面临的困境,这种困境主要来自“成长的被剥夺”,整个外界的成功学和父母望子成龙的期待都在绑架这一代孩子的成长,让他们变得无可适从。这个庞大的青少年群体,需要有个作家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发言,他们的声音需要被听见。当然,他们也需要被告知,他想告诉少年们,考试和成绩固然重要,但考试和成绩一定不是成长的全部,要以世界为课堂,而不是以课堂为世界。他写这部书,就是想给迷惘中的少年们一种清晰的信念,这个信念就是西南联大的“精神之独立,思想之自由”,也是西南联大的“刚毅坚卓”,好比大海上千帆竞渡,是需要灯塔的光指引的,他想做的就是为孩子们建造一座想象中的灯塔。他要为万物生灵立传,也要为少年的生长构建一座精神的花园。

从《不朽的落魄》到《1938回答2026》,再到《先生们:甬城群星闪耀时》《生而有趣:中国风度与自在生活》,徐海蛟一直在努力借助历史这样一面镜子,为这个时代的读者提供一份生命的观照。

以身体力行,践行知识分子的道义担当

除了埋首于书斋和故纸堆,徐海蛟认为,一个真正的作家身上是要践行知识分子的担当的。

知识分子的担当是什么?民进的先贤们早就给出了答案,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不以书房为天下,而以天下为书房。”近十年来,徐海蛟一直在践行一件事情:“书与人相遇,让写书的人与读书人相遇。”

十年间,他坚持走到读者中去,向读者传播阅读理念,推荐经典好书。从甬城到杭城、从浙江到中国的其他城市,他在各类大中小学、图书馆、博物馆、街道、社区、工厂、企业开办文学讲座200多场,受众10多万人。不同年龄段的读者,都在他的讲座中重新确认了阅读之于人生的意义。十年间,他坚持到丽水庆元,杭州富阳、桐庐、嘉兴海宁等地为基层写作者送教;十年间,他坚持走到人民中去,走到乡村深扎,积极参与书写省委宣传部常委部长主抓的文学作品“八八战略二十周年千万工程”项目,不顾酷暑,在炎夏七月到城杨村蹲守一周,完成作品《还乡记》,该作品成为2014年度山东省济南市中考现代文阅读试题。

文字是微不足道的,却有排山倒海的力量,它既能抚慰人心,又能唤醒万千生灵。作为一个写作的人、一个民进人,徐海蛟不遗余力以自我的良知担当起知识分子的责任。他在文字里建造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以书为舟,将更多心灵渡向温暖的彼岸。

编辑: 李星樵